有好心的路人将买来的饼子和馍丢给他,只是还没轮到他吃,就被跑过来的一些流民和小乞丐给抢了去。
那时蕤洲比现在还要贫瘠些,正赶上连年天灾,家家都处在吃不饱的状况。
有人能匀给他一个半个的饼子,也都是从自己的肚子上勒出来的。
宋谨很多次都觉得自己可能要折在这里,奄奄一息之时,朱力和几名同僚出门去抬尸,见他闭着眼躺在街上,以为他死了,就把他也当作尸体给抬回去了。
宋谨亲身体验躺了一把担架,缓和之后便“扑腾”一下坐了起来。
大家以为他诈尸了,吓得差点把他给丢下去。
朱力不知他从何而来,只知这小哥一头一脸的丧气样,整天闷着不愿吭声,坐在尸体堆里也没带怕的。
朱力是好心要给他一口饭吃,便拜托了仵作师父留他下来,理由便是:“这家伙看着文弱,其实胆子大得很,晚上和一堆尸体躺一块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”
再然后,宋谨就成了一名抬尸工。
许是整天和这群性子闹腾的兄弟们处在一起的缘由,也或许是宋谨为人本就乐观,只是被他们“捡到”之时,受过什么天大的刺激,所以才表现的一蹶不振。
宋谨待人宽和,温润有礼,几乎是最不像抬尸工的抬尸工,但人缘算起来也还不错。
因为他很热心。
而抓贼的时候又该下手就下手,雷厉风行的,也并非会为了“热心”就滥发善心。
大家伙都觉得他这人仗义又黑白分明,简言之——就是拎得清。
朱力是个粗人,但他觉得宋谨这人有一种说不出的“气节”,自然也愿意多照应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