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过后,接她的马车很快就到了西码头,褚朝云下船时刚好在艞板上与李婆子撞个正着。
连接花船的艞板很窄,只容许一人通过。
二人迎面相遇,总有一人要先退让。
其实李婆子就是故意的,因为褚朝云已经走出大半,她才迈步踏上来。
李婆子站直了也要比褚朝云矮一个头,但此刻,老妇那张尖酸刻薄的脸近在咫尺,正阴冷着看向女子。
“退后!”
李婆子厉声喝道。
褚朝云定定望着她,总觉得这老妇最近看向她的目光里,老是带着满满登登的算计之意。
所以,她到底在算计些什么呢?
此刻赵大就在码头站着,目光也时不时往这处瞟来。
二人僵持在艞板之上,谁也没先动一步。
李婆子见她没有倒退的意思,便又大吼一声“给我退后!”
说完,就阴恻恻笑道:“褚朝云,以为有钟纯心那贱妇保着你,你就能高枕无忧了?下贱东西就是下贱东西,永远也爬不到上头来!”
李婆子说着便往前硬迈,褚朝云眼眸一眨,就那么倒退着往花船而去。
李婆子见她肯让,越发得意起来。
褚朝云则面色平静的一直后退。
直到退上花船,女子发狠的咬了下牙,脚下一个巧劲,就把连接艞板的麻绳给踢的松动。
李婆子浑然不觉,正要迈步上来,就惊恐的“嗷”出一声,脚下一空,便要坠下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