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话,韩非说得磕磕巴巴,极没有气势,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,都在这段话里头了。
在韩非看来,黔首懂什么呢?唯有重刑,方能遏制住犯罪的风气,逼迫他们向善,让国家变得井然有序。在这方面,韩非与商鞅观点极为相似。
李斯闻言,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这法,难道是李斯自己想变的吗?还不是秦王想变!
在秦王的极力坚持之下,哪怕李斯不信奉新法,也只能尽可能把新法的诸多好处给掰扯出来,而后拿着这些东西去说服众人。
李斯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学说,他不过是识时务罢了。
“劝导秦王宽容待人,让秦王变成一个‘仁君’,难道不好吗?韩兄事秦的最终目的,是存韩。若是韩兄能够助秦国完成变法,彻底改善秦王对外的形象,这对于韩国来说,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?”
李斯对着韩非循循善诱道:“至少,仁君是不会随意攻打其他国家的。”
拥有形象包袱的人,总比百无禁忌的人要好对付得多。
韩非听了李斯的话,半晌都回不过神来。
许久后,韩非才神色复杂地看着李斯:“你、你,不是,一心,事秦?”
否则,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!
李斯面上的表情有些无奈:“我当然是一心事秦,可与此同时,我也是一名楚国人。若我既能在秦获得高官厚禄,又能令秦与楚好好相处,那我何乐而不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