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对。”陈茵道:“今日是殿下大喜的日子,只要殿下高兴就好。至于往后的事,我们无需考虑那么多。”
虽是简化版大婚仪式,但到底融合了秦与唐的习俗,再简化,又能简化到哪里去?
待李令月与嬴政终于可以回到婚房安置之时,俩人四目相对,隔着旒珠,他们都能看到对方面上的疲惫之色。
李令月一关上房门,便赶忙摘下了头上的冕冠。
这冕旒着实沉重,她都有些后悔主动提出戴着这冕旒成礼了。为了不让冕旒滑落,或是旒珠乱动,她一路上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。
幸而李令月身旁还有个嬴政陪着她,她心中才稍稍得到了些许安慰。
李令月见嬴政也要将头上的冕旒取下来,顿时制止了他。
“别动,让我来。”
嬴政虽然不解,但还是依着她的意思,乖乖坐在了原处。
李令月一点一点将冕冠从嬴政头上摘下,待俩人毫无阻隔地四目相对之时,她冲着嬴政挑了挑眉,眼中含笑地道:“阿政,我这算不算是挑起了你的红盖头?”
嬴政的眸中浮现出几分困惑之意:“红盖头是何物?”
“红盖头是后世新人成婚之时,新郎佩戴之物。”李令月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说八道:“入洞房时,需得由新娘亲手揭开。”
嬴政虽辨不出真假,却觉得李令月眼中的笑意有些古怪。
他虽想好生辨明此事,但今晚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因而,他只是暗自将此事记在了心中。
铜人风灯下,李令月明丽的面庞上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柔和。
那象征权利的衮服,此刻正妥帖地穿在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