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与李令月还不知,这短短功夫内,身边的侍女心思就转过了那么多道弯。
“阿政,你当真没有不高兴?”在插科打诨过后,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。
“赵太后于我而言,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,我如何会因她而不高兴?”嬴政道。
话是这么说,但在提及赵姬之时,嬴政的语调明显变得低沉了许多。
“是是是,赵太后对于秦王政而言,一点都不重要。这一点,我现在知道了。”李令月没去拆穿嬴政的口是心非。
倘若嬴政当真一点都不在意赵姬了,他也不会特意强调这一点。
嬴政在提及赵姬之时,既然心中还有怨恨,便说明他还未真正放下赵姬。
兴许对于未来的始皇帝而言,他的心中装着家国天下,装着大秦的万里河山,装着他的雄图霸业。被生母背叛之事,早已成为他少年时代一段不甚重要的经历,兴许那时,生母的面容于他而言都已经随着岁月流逝而变得斑驳陆离。
可对于如今的秦王政而言,曾与他相依为命的生命背叛他之事,仅仅发生在一年之前。这一年间,底下的官员们提到了赵太后多少次,就令嬴政心烦了多少次,他自然还没那么快对此释然。
“阿政,我们去见见赵太后吧。”李令月认真地道:“虽说如今你不肯认她,但她到底是大秦太后。她总不可能一直不踏出雍城王宫。往后,我在外头见了她,若是不认识她,那可就尴尬了。”
这话当然是李令月随口找的借口。
实际上,不是她需要这场会面,而是嬴政需要这场会面。他需要一个契机,来与自己达成和解,并彻底放下他对赵姬的执念。无论是爱也好,恨也罢,这些会给嬴政带来负担的感情,都该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