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既让李牧感到遗憾,又让李牧对李令月心生警惕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样一支由十万人构成的秦军,究竟是如何隐藏住他们的踪迹,直到逼近邯郸之时,才被赵军发现的。
如果秦军当真有这等神出鬼没的本事,对于其余几国来说,这也未免太糟糕了。
李牧虽未真正见过这位秦王后,但在他心中,已隐隐将这位秦王后摆在了敌人的位置上。
他未曾料到,自己有朝一日,竟还能收到来自这位秦王后的“家书”。
他亦不明白,秦王后这时候派人给他送来这样一封书信,究竟用意何在。
若李牧的阿父李玑尚且在世,兴许李崇还能与李玑叙叙旧。李牧与秦国那边的亲戚,却是无旧可叙。
李牧打开了这封书信,书信中,秦王后直接自来熟地对着他喊上了“堂叔”,然后开始向他安利秦国怎么怎么好。赵国眼看着就要江河日下了,李牧当真不考虑一下收拾包袱,来秦国跟着他们这帮亲戚一起帮秦王做事吗?
书信相当简短,语气却很热络。
仿佛秦王后与李牧不是未曾谋面的异国之人,而是昨日才见过面的亲戚。
李牧在看完这封书信之后,将这薄薄的纸张放到了一边。
此时,六国之地虽已有纸张开始流传,但因纸张数量太过稀少,用纸写就的书信,对于偏僻的代地来说仍是一样极为稀罕的物事。
他垂眸看着这纸书信,深深皱起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