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李令月的挖苦,李亨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在姑祖母这双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眸中,一切的狡辩都是没有意义的。
朝廷当时真的拿不出一点力量来救济雎阳吗?并非如此。
之所以没有派一点援兵去雎阳,纯粹是因为,朝廷不够重视。
可是,雎阳就是再重要,也比不上长安和洛阳重要啊,他优先想着夺回两京有什么错?
“既然你认为雎阳不重要,那么你为何不下旨直接让张巡带着他手底下的人从雎阳撤离?”
“怎可如此!叛军若是经由雎阳来襄助攻入长安和洛阳的叛军,那我唐军主力岂不是要腹背受敌?”
“哦,原来你知道雎阳的重要性啊,我听着你方才的话,还以为你只要长安和洛阳,别的地方都不打算要了呢。”
李令月道:“你明知道雎阳的重要性,却不肯为雎阳提供一星半点儿的帮助,不就是将责任转嫁给了雎阳的守护者吗?在这方面,你也不过是个可耻的逃避者罢了。”
当初,对于是留下来与叛军做抗争,还是跟着李隆基一起逃命,李亨是犹豫过的。
若不是他的儿子李倓一力劝说他留下来与叛军做抗争,若不是对李隆基感到失望的大臣们也有这方面的意思,若不是挺身而出收复河山能够为他博一个美名,能够让他撇开李隆基坐上帝位,李亨未必会选择站出来。
他遇事之后优先考虑自身的利益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