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他,恨透了那个名为邯郸之地。邯郸的人排斥他,一个个都将他视为仇人之子,骂他是有爹生没爹养的杂种。
但凡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,都对他充满了恶意。即使是不知道他身份的人,在看到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后,也会下意识地远离他。
在嬴政幼时的记忆中,邯郸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,乌云压顶,叫人透不过气起来。
嬴政曾经畅想着在攻灭赵国之后,他要如何找自己的仇人一雪前耻。可当赵地当真变成了秦地,他却什么都没有做,反而采纳了李令月之言,尽可能一视同仁地对待赵地黔首与秦地黔首。
若是他见到了当初他曾经生活过的院落,以及与那座院落相关的人,他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那些人?
他也不知。
……
车队很快就开始启程了,李令月却觉得有些无聊。
她本以为可以一边走,一边看看沿途的风景,可她忘了,嬴政是个容易遭遇刺杀的体质。
正因如此,嬴政早早就准备好了数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天子车架,他自己则坐在其中一座车架中。
露脸是绝对不可能露脸的,否则,他专程准备这么多座干扰人判断的马车,可不就白费功夫了?
一时之间,李令月有些兴致缺缺。
今日李令月周围有其他人在,李令月不可能主动跟嬴政说话,只好由嬴政来寻找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