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李令月看着武皇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不知怎么的,心里头有些闷闷的。
“阿娘……”
数年未见,她明明有许多话想要跟武皇说,可一时之间,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武皇却不像她这般满腹柔情,只见她眼角上挑,透出几分凌厉之态。
“听说,你准备来找朕兴师问罪。怎么,这便要开始了?”
显然,李令月自进入外城以来的反应,都有人告知了武皇。
李令月听着武皇冷硬的话语,才压下的火气此时又冒了头。
“我在边关好端端打着仗,阿娘你忽然从长安来一封八百里加急,说自己病危,这是要急死我吗?哪有人无缘无故咒自个儿的!你既然这么做了,还不许我生气吗?”
这兴许是李令月在武皇面前最“大逆不道”的一次。往日,她可从未对武皇这般疾言厉色过。
“阿娘,你究竟知不知道,我在边关得知这个消息时,心中有多焦急?我不知你近况如何,我担心你一病不起,担心自己见不上你……最后一面,我担心我们上一次的分别就是永别……”
“我日夜不休地赶路,就为了能够早些回来见你!可我到了京城之后,才发现,你根本不曾生病,一切都是你诓我的!你说,我不该生气吗?哪有你……哪有你这样做人阿娘的!”
周围侍奉的人见皇太女的声音越来越大,甚至有了几分质问武皇的意思,不由面露惊骇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