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深吸一口气,按捺住了内心的焦灼。
现在,他不是一个人了,他们全家都在咸阳城讨生活。即使他有再多的愤懑,他也得考虑他的一言一行对家人的影响。
也罢,且再观察观察。倘若秦王政当真要对他们这些原六国旧臣动手,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!
嬴政等了一会儿,终于等到了第一个跳出来指责他的人。
“秦王背信弃义,假意劝降原六国王室,实则赶尽杀绝!如此丧尽天良,实乃暴君!”
他起了个头,便有人陆陆续续跳出来指责嬴政。
周围的人见嬴政不说话,便以为嬴政心虚了,骂得愈发起劲。
嬴政见面前站出来十几个人,且没有更多人准备站出来了,这才命人堵住了这些人的嘴。
“寡人倒是有意好好善待这些亡国之君,可惜,寡人在接受六国故地的过程中,发现这些亡国之君昏聩无能,鱼肉民众,引起了众怒。这样的人,寡人要是让他们继续安享荣华,未免太对不起那些被他们压迫的民众。所以,寡人这才命人处理了他们。”
这番话假得很,别说朝堂上的臣子们不信,就连嬴政自己也不怎么相信。
从前,打死他也不相信,自己能够说出如此虚伪的话语来。但现在,他居然能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了。
嬴政想,这果然是令月的功劳。他与令月接触久了,便也会学着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