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路斯能够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他正在老去。他希望临终之前能够打回自己的故土,或者就直接倒在回故土的路上。
长安再好,终究不是他的家乡……
武皇仔细听完了他的话:“如果我们要继续与大食开战,那么我们当然需要有人替我们牵制住他们。但大食已经派了使者来与我大周和谈,如果我大周与大食能够达成协议,朕未必需要再往波斯方向派兵。”
作为“老朋友”,武皇能够理解卑路斯此时的心情,她对卑路斯,也有几分怜悯之心。
然而,这几分怜悯之心,在大周的利益面前,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
“阿拉伯人阴险狡诈,不可与他们议和啊!”卑路斯焦急地道。
武皇却叹息着摇了摇头:“你所求之事,朕已经知道了。不过,这件事,朕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,你先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她都已经明确地下了逐客令,就算卑路斯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,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。
不惹恼武皇,那么接下来,卑路斯还有微小的希望能够得偿所愿。一旦惹恼了武皇,他就真的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。
现在是他有求于武皇,他根本没有硬气的资本。
卑路斯郁郁寡欢地回到了大周为他准备的住所。
泥涅师只瞧着他的脸色,就能明白,他这次与武皇的谈话并不顺利。
多少年了,他一直看着父亲在绝望与希望中反复煎熬,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儿。哪怕是彻底让他们死心,别给他们任何希望,也比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