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霜,在她生孩子的时候,被郁颢以偷盗之名告上了官府,二十乱棍打死了。
她愣了愣神,原来死后真的能见到她们。
环视四周,鹅黄色的纱帐、红木梳妆桌、绣着山水画的屏风,以及她经常看书横卧的罗汉床……
这一切太熟悉,又太真实,她复而看了看自己右侧,一本话本子打开着,上面正描写才子佳人定情的场景。
拒霜以为澜意还没睡醒,急得尖叫一声:“姑娘快些醒来吧!今日可是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日子,去晚了,老夫人可要怪罪的!”
老夫人?
祖母?
祖母后来那么疼爱她,怎么可能因为她去晚了而怪罪她?
澜意显然不信,刚想反驳拒霜的话,便被拒霜从罗汉床上拉起来,带她往梳妆桌上走。
菱花镜前的女子一眼望去,雪白腮红,眉如远山含黛,加之那不画而红的唇,衬得镜中人更加娇艳动人。
澜意情不自禁抚摸自己的脸。
她临死之前的模样,满脸的伤痕和风尘,不堪入目。
这……分明是十六岁的她,带了点少女的青涩,满眼都是憧憬。
一直没说话的她看着急急忙忙为她梳头的拒霜,忙问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
“姑娘您还想问这个啊?”拒霜噗呲一声笑了,“现在是辰时正刻。”
澜意摇摇头,认真问:“隆化几年?”
拒霜的动作一顿,将银梳放至桌上,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道:“姑娘怕不是看话本子看糊涂了吧?今年是隆化二十二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