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战场上厮杀了半辈子的南康侯,从未想过到了老年,家里会传出这种丑事来。
他看着坐在床榻照顾蔡奎的南康侯夫人,气得胡子都直了,怒骂道:“还管这个孽畜做什么?李家的人都不知来了多少回,说这个孽畜对不起他家三姑娘,想和咱们和离呢!”
南康侯夫人放下手中的毛巾,站起身来回望南康侯,反驳道:“我儿还未醒来,李氏不可离开侯府!”
“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,外面都传得跟什么似的?”南康侯说起来这些,老脸通红,道:“二郎和那贱妇私通,被贱妇的丈夫发觉,狠狠打了他们一顿。光天化日之下啊,一传十、十传百,我南康侯府的百年名声——”
他直指着昏迷不醒的蔡奎,“皆毁在这个孽畜手上了!”
南康侯夫人爱子心切,浑不在意这些。
“那也是那个贱妇勾引我儿在先,又或者是李氏不够温柔体贴,留不住我儿,否则我儿怎会养外室?”南康侯夫人急急地道,甚至忽略了门外婢女们的请安声。
蔡老夫人进门时,刚好听到这句话,她不由得瞥了一眼搀扶着自己的澜舒。
“你听听,这就是你婆母眼中的你。”蔡老夫人故意扬声说,还特意瞪
了南康侯夫人一眼,看得南康侯夫人低下头来。
南康侯长相凶悍,不威自怒,此刻见了母亲蔡老夫人,面上即刻挂着笑,一双粗眉弯弯,连忙上前迎接蔡老夫人。
“母亲怎么亲来了,这孽畜的死活,不劳母亲挂心。”南康侯一边说着,一边与澜舒一齐将蔡老夫人搀到太师椅上坐好。
南康侯之前的怒气,俨然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