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这个大姐,就是太过于关心家中姐妹了,总把姐妹的事放在心尖上,字字句句殷殷叮嘱,害怕她受半点委屈。
澜惠哪里知道,她如今的脾气,早就变了。
不到忍无可忍的地步,她绝不会主动得罪人。
当然,已经看她不顺眼的除外。
暮云将瓜果端到凉亭边上,行完礼后看着独自垂泪的澜意,惊道:“姑娘,您这是怎么了?”
澜意的心里事,无法同暮云诉说,只能含糊其辞,道:“暮云,我有些想念大姐了。”
“大姑娘出阁八年,只在六年前回来过一次,姑娘想她也是正常。”暮云感叹道。
是啊,澜惠十五岁便远嫁到荆州张家去了,这是自小就定下的亲事,只等及笄后择一个黄道吉日成婚。
澜意看暮云一眼,强颜欢笑。
她不知道澜惠如今情形如何。
前世,在澜舒病逝的那一年,即隆化二十四年,澜惠的贴身婢女淡风从荆州一路跋涉,赶到京城来李太师府,称澜惠一直被张用坞殴打,她看不下去从张府逃了出来,赶到京城通风报信。
明日,就是隆化二十三年了。
张用坞究竟是何时殴打澜惠的?
难道现在就在殴打了吗?
但是看澜惠信中之语,一如既往地温柔和善,澜意也分辨不清。
“姑娘,已经亥正时分了,该进些东西了,今晚可是要到慈寿堂守岁的。”暮云柔声劝道。
澜意颔首,“我会进食的,你先退下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