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的能说成白的,睁着眼净说大瞎话,不愧是能当皇帝的人。

她叹为观止,简直不知道说啥了,只能道:“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,见到县令都害怕,再见布政使大人恐怕要被吓死了,他们无权无势也没什么钱,不比旁人,就是想做坏人都难。”

拜皇帝所赐,纯妃、怡嫔的父母现在是正经的上三旗包衣,富豪大地主,背后还有一个皇宫主位娘娘的女儿做靠山,她陆薇的父母又算什么,何德何能居然敢跟这两家相提并论?

弘历笑道:“朕体谅你做女儿的心情,既然你这么说,那朕就下令布政使等人不必再派人监管你父母了。”

陆薇口不对心,“谢主隆恩。”

弘历拉她起身,“送朕出去吧。”

两人牵着手,慢慢地走出长春仙馆,弘历恍如体贴的情人一样在她耳边说甜言蜜语。

“朕是很喜欢你的,爱屋及乌,也很愿意为你父母亲人抬旗,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,但朕答应你一切只是时机问题。”

大清建国至今,八旗人口日益孳孽,国家财政负担太重,几乎无力再供养了,因此弘历圣谕汉军旗人可出旗为民,自谋生路。

这边厢他却因自己的私心,为汉籍宠妃家人抬旗,不免惹人非议。尤其是今年已经有一个怡嫔家人抬旗了,所以陆家人抬旗的事至少得往后推迟几年再说。

陆薇不知道这层关系,以为他又在画大饼,胡乱敷衍他,脑子却在想,只怕纯妃那边他也没少画饼吧。

但,好歹事情是解决了。

苏、陆两家被皇帝解除禁令的消息很快传到怡嫔耳朵里,怡嫔气得又摔烂了鸣琴轩不少花瓶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