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女儿说:“你是君,额驸是臣,诚然他该侍奉你,可是夫妻之间难道仅仅只是君臣的关系?”

她与皇帝夫妻十几年,虽有君臣关系,但两人互敬互爱,鹣蝶情深,这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样子。

可惜她的女儿尚且年少,又是宫里唯一的公主,心高气傲道:“我与额驸肯定先是君臣关系,然后才是别的关系。”

富察皇后无奈地摇摇头,“额驸不是服侍你的那些宫女太监们,他是你的丈夫,是你日后要为他生儿育女,过一辈子的人。你待他好,他待你好,夫妻互敬互爱,把后半生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权势能压迫人心,但换不来真心,只会换来他的虚情假意与怨恨,额娘相信,你也不愿意与一个这样的丈夫共度余生。”

大清自入关后,皇亲宗室再没有和离的事情,无论这个丈夫是好是坏,公主都必须要与他绑定一生了。

和敬公主的面色已经由傲然转为惶惶,垂着头道:“额娘,我知道了。”

讲过夫妻相处之道后,富察皇后接着又从蒙古与大清的关系提醒女儿。

“大清与准噶尔部之间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科尔沁蒙古在其中出力良多,达尔罕亲王即使进京,那也你皇阿玛的座上宾。额驸迟早会继承他父亲的爵位,继承这座王府,他不可能永远待在京城,你总有回到这里的时候啊。虽说蒙古臣服大清,但这里终究是蒙古的地盘,你皇阿玛不会因为一个女儿轻易就同蒙古诸部闹翻,你自己当心里有数。而且你是大清的公主,你更有义务替你的皇阿玛看好科尔沁蒙古。”

这是无忧无虑的和敬公主第一次感受到人生残酷,未来不易。

她心里堵着慌,如果皇后只提单纯的夫妻关系,她愿意敬着额驸,可是这里面还涉及到了蒙古,仿佛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在她的心头,

这是一个十四岁小姑娘无法承担的重负,她惶恐、焦虑、愤怒、委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