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在他面前掩饰得很好,但日常相处多了,他也发现了皇后的身体亏损严重,但他没法拒绝她,而且他在心里也希望她能暂离京城这个伤心地。

这次的泰山之行,开始很顺利,到了泰山顶上的行宫,富察皇后身体骤然变差。

御驾从泰山下来后就暂住在济南的行宫,让皇后养病。

皇后的病并没有好转,反而愈加沉疴。

弘历陪着她,心里非常痛,却

笑着安慰她:“山东巡抚给朕推荐了一个名医,等你吃了他的药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皇后仿若无闻,怅然地看着窗外,“皇上,回京城吧。”

弘历道:“你的身子再也经不起马车颠簸了。”

皇后语气像年轻时一样俏皮,“那我们坐船,沿运河北上。”

“你到时候晕船怎么办?”

皇后笑道:“我现在头就是晕的,不怕晕船。皇上与我读苏学士的诗,我最喜欢一句‘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’,您让我最后任性一次吧。”

次日不顾众人的劝阻,帝后二人先行乘坐御舟北上,其余人稍后跟上。

此刻皇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,由侍从抬着上甲板才能看到大运河滚滚流水。

她的一生是被束缚的一生,下辈子当一只可以任游江海的小舟吧。

很快她就陷入昏迷之中,偶尔醒过来的时候,弘历问她还有什么未了之事?

她摇头说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