谦太妃急道:“找到钱氏家墓,还有她的家人了吗?”

弘曕:“钱氏就葬在狮子园北边的山上,那一片都是埋葬宫人的地方。只是人都死了,找到了墓也没什么意义。至于她的家人,也是附近的农家,只知道女儿进宫服侍主子们,后来就病逝了,其他的一无所知。额娘光想凭这个扳倒太后,怕是不行的,还有没有别的证据?”

谦太妃冷笑一声,“如果说谁知道内情,除了先帝的好贤弟怡亲王,再没别人比他知道得更多了。”

怡亲王都不知道入土多少年了,弘曕无语,“您提怡亲王叔就更加没意思了。”

谦太妃道:“那些宗室的老王爷们,庄亲王、履亲王应该都知道一点。额娘从来没想过就这么扳倒太后,她是太后,怎么可能轻易被扳倒?只要在皇上心里留下影子就可以了。”

弘曕在朝堂上当了几年的差,懂些世事,对谦太妃道:“额娘也太天真了些,留影子可没用,太后都做了皇上几十年的亲娘,一个似真似假的传言,没用。”

谦太妃只觉得这个儿子不贴心,“额娘在这宫里受了太后十几年的闷气,还不让额娘反击一回吗。那钱氏与太后同时怀孕是事

实,后来太后生了皇上,钱氏就莫名其妙消失了。还有皇上明明是在避暑山庄出生的,为什么偏偏说是在雍和宫出生?我侍奉先帝时,先帝醉酒时明明白白提到过皇上确实是在雍和宫出生的。咱们并不在皇上面前说什么,而是引导皇上自己去查。太后那个脾气,指不定又跟皇上闹一场,当时候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。”

说实话,不止谦太妃不喜欢太后,弘曕也不喜欢太后。

他一直觉得太后对他没有慈爱之心,当年他那么小,太后偏帮着庆妃欺负他,夺走皇阿玛送给他玉佩。

后来虽然还给他了,但那已经是三年五年后的事情了,弘曕至今耿耿于怀。

现在能报复高高在上的太后,他竟然很有一丝兴奋,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
谦太妃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“裕贵太妃在潜邸时与太后往来密切,她可能知道一点,若是她……哼!”

弘曕笑道:“墙倒众人推,我倒觉得裕贵太妃与太后其实也没那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