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医说她的大限之期就这一两日了,身子各处疼得如刀扎一般,令妃强撑着见儿子。
好在十五阿哥非常懂事,他对令妃道:“额娘放心,我会尽自己所能照顾姐姐和弟弟。”
这孩子自小就性子敦厚,友爱兄弟姐妹,令妃没什么不放心的,她点点头,“额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这些个话说完之后,母子俩似乎没什么话可说了,令妃突然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,十五阿哥忙问:“额娘找什么?”
令妃摸出一个荷包交给他,“这个,给皇后,就当作是个念想。”
十五阿哥诧异道:“儿子以为您会、会……”
剩下的话大逆不道,他不敢说,令妃却接口道:“以为我会怨恨皇后?我不怨恨她,我们以前是很好很好的。”
富察皇后对她虽然好,但那种好是自上而下,带着上位者的高傲;只有陆薇,令妃曾经与她有过最平等的朋友之情。她曾经嫉妒过陆薇,但从来没有怨恨过她。
十五阿哥松了一口气,后宫那些事说不清道不明,既然额娘能放下怨恨,想必心里也就好受许多,这是好事,已经过去的事没必要再争谁对谁错。
谁知令妃话头一转,“我真正怨恨的另有其人,你当知道这个人。”
十五阿哥背后一凉,嗫嚅:“额娘……”
“瞧你害怕的样子,”令妃嗤笑,“提都不敢提那个人,算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