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希彤抬抬眉毛, 看了一眼后方眼皮子抽筋般给她递眼神的导师, 果断拒绝:“不要,我导今年都九十岁了, 一辈子都没吃过好的,我得孝敬她老人家。”
“你导不是才四十吗?你老家那边虚岁虚了五十年啊?”
向宁不再跟她废话, 直接掏出了杀手锏:“我有乔缨做实验时的珍贵影像资料, 白大褂戴眼镜,你要不要吧。”
“成交。”
在导师三分惊慌三分疑惧四分信任崩塌的眼神里, 陶希彤迅速拿出几个塑料盒摆在她面前,动作快得能去摇花手。
向宁立即给陶希彤发了一个视频, 叉起一颗草莓, 悠悠道:“没骗你吧?”
陶希彤低头看着镜头里那个侧脸,虽然只在角落里出现了几秒,也能明显辨认出那就是乔缨。
她放大画面按帧截图, 头也不抬地问:“你上哪儿得来的视频?”
“我表弟和她一起上过实验课,记录反应过程不小心把她拍进去了,最近清相册的时候才发现。”
向宁咬下一口司康饼,表情疑惑地看着陶希彤操作。
正如开头所说,读博哪有不疯的,多多少少都沾点不可告人的小癖好。
譬如向宁自己。
每次听到导师说“毕业这种事咱们不着急慢慢来但一定要快”时,她就爱在宿舍学牛叫。
因为心情就是个草。
再譬如隔壁宿舍的小王。
她一到晚上就化身摇子发泄压力,功夫不负有心人,上周刚凭借一曲青海摇成功秋招上岸拿到了offer,给绝望的粉领子文科生们提供了就业新思路。
据说小王前几天刚提了辆新车,离校时,给pua自己多年的导师留下了一封潇洒的离别信:
“亲爱的导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开上库里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