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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推开了门,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
树枝上站着的鸟儿被惊醒,眯着眼睛探头看去。

只见那人直径走到床头,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,并无动作。

鸟儿无趣的抖抖翅膀,低下头梳理自己的羽毛来。

那人伸出的手指骨节分明,轻轻的落在了床上之人的脸颊上,稍稍抚摸便急促地收回了手。

下一刻,他掀开了床上之人的被褥,暗红色的炉火晃了晃。

暖色的光尽数落在床上那人如玉瓷般的肌肤上,素白的裘衣却整齐不乱。

夜里听见有人轻轻一笑,好似鬼魅,便见那只修长的手没有犹豫,顺着腰身下摆探了进去。

站在树枝上的鸟向右挪了挪位置,也没法看清屋内的情形。

它只好无聊的在枝头上东张西望,瞧见宫墙的另一端,有人却被一脚踹下了床。

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见屋内响起几声浅浅的低吟,笼罩在其上方的阴影这才抽身离去。

而此时屋内的萧河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,他被困在了难以清醒的梦境。

当年他执意要嫁与时钊寒,哪怕放弃功与名,一生不得入朝为官。

萧北侯萧百声当时气的浑身发抖,恨铁不成钢,拿过蛇骨鞭子便朝他身上直抽数十下。

萧河跪于萧家祠堂下,脸上分不清泪水还是鼻涕,后背很快便血肉模糊,与衣物粘成一片。

娘亲与姐姐的哭喊,三位哥哥低声下气的求情,那晚的萧家乱成一团。

几经昏迷又醒,见萧河仍旧不肯更改意愿,萧百声只能同意。

那一刻,向来伟岸的父亲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双鬓隐约可见的白发,与眼角模糊的泪水。

萧百声说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,自从之后萧家再无第五郎,他只当最小的儿子病死在了岐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