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凌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,他被亮光晃了下眼,抬手遮在额头上。

睁开眼的瞬间,便有凌厉的杀意泄出。

他屈起一条腿,手腕搭在膝上,满是伤痕的背靠着潮湿腐旧的墙壁,目光冷冷刺向来人。

“哟,狼崽子警惕性挺高的啊。”刀疤男弯下腰打量他,目光扫过他的手铐脚镣,嗤笑了声,“倒是好运。”

少年仍不说话,只沉默看着他。

他来此地不过三四日,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二十字。便是被欺负得狠了,才堪堪冒出几声气音的闷哼。

是个能忍的真汉子,刀疤男眼底闪过一丝欣赏。

不过欣赏归欣赏,在他的地盘冒犯他的权威,便该死。学不会乖巧,学不会奉承,便该死。

“狗”要有“狗”的样子,在哪儿都一样。

浑身是刺,只会扎得自己遍体鳞伤。

“起来。”刀疤男直起腰,如视蝼蚁般轻蔑地垂眼睨他,“东家要见你。”

第06章

【6】

谢昭凌被人卸了镣铐,带到一间包厢里。刀疤男将他推进门内便走了,竟然未曾为难他。

房门关上,谢昭凌微微抬眼,环顾四周。

屋中整体构造简单,但为数不多的物件中透着股低调的奢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