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上印着一圈又一圈的伤痕,有利器的割伤,深深浅浅,也有镣铐形成的磨痕,新的旧的,互相交错。

那些割伤这绝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,而是经年日久,习以为常。

前世这个位置的伤痕都已经很淡了,瞧不出来历,她问过,他只是轻描淡写,说是在战场上受的伤。

原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,他又哄骗了她。

这个时候他没上过战场,伤痕也没完全淡化痕迹,看着骇人极了。

乔姝月心疼至极,她嘴巴扁起,眼圈迅速变红,泪花在眼眶里打转。

谢昭凌眼睁睁看着小姑娘脸色一变再变,忽然想要落荒而逃。

他不懂自己为何会沾上这么个爱哭又娇气的小哭包。

在他的世界里始终充斥着人性中至恶至暗的东西,豺狼环伺,虎视眈眈,他不得不磨尖爪牙,蓄势蛰伏。

在他目之所及的人间是一片墨色,从无亮点。

而在他挥舞利爪,预备拼死进行一次彻底的反抗时,突然不知从哪儿闯进来一只软软嫩嫩的小奶猫。

小猫伸出粉嫩软乎的肉垫,啪嗒一声,按在他那双沾着鲜血、撕扯过野兽喉咙的丑陋的爪上。

少年心底生出一丝烦躁。

而小姑娘忽然朝他伸手。

她指尖微微颤抖着,想要去碰他的手腕。

那里是人轻易碰不得的地方。

少年面色微变,身体本能作出防备,他反手一挥,锁链抖动,哗啦一声,紧接着是清脆地一声——

“啪!!”

他一下将女孩的手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