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誉性子低调,嫌少会同人冲突,但今日柳步亭倒霉,将他压抑许久的怒火全都勾了出来,他嘴下不再留情。
“龌龊之人眼底只见龌龊之事,乔某实难与柳公子共情,恕不远送。”
乔姝月回到房中,便裹着毯子,昏昏沉沉陷入沉睡。
乔誉本打算赶走不速之客以后便将妹妹送回,进门后见妹妹如此不适,便打消了念头。
他让俞升换一套新的被褥,而后他把人背上床榻,掖紧被子,吩咐玉竹和紫棉守在一旁,便从屋中退出。
才走进院子,西耳房传来动静。乔誉眉间微蹙,走了过去。
靠近些便听到了训斥声,是他院中的护卫正在斥责谢昭凌。
“叫你去摘山楂果,山楂果不认识吗?你这采了什么?一筐绿叶!”
护卫得了命,明里暗里针对少年,他一脚踢向桌子,若非少年眼疾手快扶稳,盘中的饭菜已然掉到地上。
少年目光犀利,敏锐又凌厉地投向门外,与乔誉暗含警告的冷淡目光碰到一处。
护卫背对着,不知主子在门外,他脚下不停,继续揣着桌腿,抱肩嘲讽:“给你这点差事都办不好,还想吃饭?”
转身时,门口已不见乔誉踪影。
谢昭凌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,不管是多糟糕的饭食,无论是凉的还是馊的,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咽下。
吃饱才有力气干活,他才能早日赚够那五十两,还给小菩萨,重获自由身。
午后的院落十分安静,不知发生了什么,往常能看到三两护卫在院中巡逻,今日却一个都不见。
整个院子空空荡荡,好像人全都消失了一般。
那名护卫最初给他的命令就是采绿叶,只是不知怎么又忽然改口说要山楂果。
朝令夕改,这并不要紧,乔府护卫的欺凌手段低下简单,比他曾遇到的那些相去甚远。
如今这些不过是挠痒痒,连皮都刺不破,遑论伤筋动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