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啦,左右他肯接受荷包,就足够啦。安慰好自己,抱紧怀里的被子,甜甜睡去。
而隔壁院落的那间破落小房中,少年在榻前犹豫良久,他看看床头,又看看枕下,心中百般煎熬。
——“儿啊,巫医大人又拿了新的平安符来,还有这安神香,娘一起都塞进荷包里了。”
——“精神不济绝非是安神香的问题,巫医大人医术无双,你这孩子切莫胡言。”
屋中回荡着少年痛苦又压抑的呼吸声,脑海中不断回放旧时的记忆,进退维谷。
可若再舍弃了这荷包,那小菩萨定要哭个没完没了。
理智的本能与没来由的情感相碰撞,最终各自退让一步。
谢昭凌手指微颤,妥协地将其挂在了床尾不起眼的位置上。
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乔誉便醒了。
他心里记挂着昨日从大哥那儿借来的书,想着今日一口气将它读完。
还未及卯初,他便再无睡意。
乔誉自己换好衣裳,轻手轻脚地走出内室,时辰还早,俞升还没醒。乔誉瞥了一眼俞升露在外面的肚皮,捞起被踢到地上的薄毯,扔到人身上。
乔誉行至门前,心里还在思索书中提起的一道难题,心不在焉地拉开门。
视线随意一落,身子猛地僵住。
“咣——!!”
俞升一个激灵猛地惊醒,滚落到地,他慌忙扒开脑袋上的毯子,看到僵硬立在门边的主子。
房门紧闭,而他家公子正面壁……面门思过?
俞升:?
半晌,乔誉阴恻恻地笑起来,如同神智错乱的反派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