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再晚回一刻,怕是要淋成落汤鸡。

乔誉放下茶盅,目光望向茫茫雨雾,眼中透着与年纪不符的冷漠与从容。

谢昭凌早早喂完马,并不想回去,他靠着马厩外面的矮墙,仰望着头顶的太阳,思忖着要如何还那五十两银子。

做下等仆役每月的月银实在太少,靠本职赚够银子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
得想点别的法子才行。

昨夜有那荷包在,他整宿都没睡好,今日难得清闲,他有时间做些自己的安排。

说来也奇怪,他明明又得罪了那位公子哥,今早竟然只领了一份喂马的活。

交代活计时,俞升好像往他的腿上看了两眼,似乎在估量他能承受多大的工作量。

谢昭凌唇边浮起兴味的笑。

没想到公子哥还挺“宽宏大量”,体恤下人。

精神松懈下来,困意上涌,他竟靠着矮墙睡着了。

乔家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,连刻在他本能中的警惕都淡了几分。

一觉醒来,天色黑压压一片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
谢昭凌这才起身往回。

他任由雨水冲刷身体,拎着个空篮子往外,越过二门,行至游廊下,看到两个小厮在廊下避雨。

“这雨说来就来,李叔那边今儿恐怕去不了了,唉,少了一天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