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恐地捂住嘴巴。

陆思蓁上下打量,意味深长道:“阿凌是谁啊?”

乔姝月抿了下唇,装作无事把头扭走,“没谁啊。”

陆思蓁道:“我刚来时碰上个人,你猜怎么着,是个生面孔诶。”

乔姝月:“……”

“那人好巧不巧,正好从你房里出来。”陆思蓁挑眉道,“更巧的是,是个男的。”

乔姝月支支吾吾:“是男子又如何?我院里又不是没有男人。”

陆思蓁深吸了口气。

“可是李护卫平日里不是缩在草丛就是躲在房上!他何时会随意进出你的闺房?!”

“你两个兄长日日在家,我也没有碰上过几回啊。那个男的,我听说他才刚进你院子当差,这就叫我碰上了?”

乔姝月无言以对。

好友说得不错,乔家家规森严,阿娘虽不会强迫着她学习闺阁女子那一套,但也会教导她男女有别,不是为了别的,只为了让她可以保护好自己。

她这屋里哥哥们都很少会来,除非有要紧事,才会待上一会。

像谢昭凌这样被她带在身边的,从未有过。

像谢昭凌这样一直待到天黑的,更从未有过。

或许是少年本身过分冷漠疏离,在人堆里太格格不入,叫这院里的其他人都没把他往“常人”方向想。

世俗的欲望在他身上没有分毫展现,就像院落里的一株草,高山上的一棵树,悄无声息,毫不起眼,因而叫人下意识忽略他会和人真的扯上什么关系。

可乔姝月与他同床共枕过,本就没把他当外人,她一向不遮掩自己的喜恶,好不容易和爱人重逢,她恨不得日日与他相对,哪还顾得上别的。

再说幸亏她现在还小,才能如此随性而为。等再过两年,他们再长大一些,想这么和他共处一室,怕是家里人都不会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