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慎之,不是为父忧心大理寺的办事能力,而是……唉。”
慎之是大哥乔叙的字。
“大理寺卿位空悬已久,李少卿又出身寒门,大理寺身为三法司之一,说的好听,实则它在朝堂之上究竟有无发声的能力,那声音又能传多远,你我皆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仅一个月便生三起命案。”乔父顿了顿,痛心疾首,“背后之人视法度为无物,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”
乔姝月神情凝重,尤其后面在听到父兄二人提到“悦泉楼”这一地方时,面色微微发白,眼睫不安地颤抖,贝齿紧咬住下唇。
谢昭凌不由得将目光落在她身上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每一个表情变化。
里头的谈话还在继续——
大哥道:“……这案子现在落在大理寺手中,会着手从悦泉楼查起,父亲放心,必将凶犯绳之以法。”
话题告一段落,乔姝月轻轻敲门。
妙荷打开房门,见到乔姝月时,面露出微笑,“姑娘来啦,里面请。”
又见到她身后的少年,笑容顿时消散,转身时悄悄翻了个白眼。
屋中乔父乔母和大哥大嫂都在,人人脸上的神色都不算轻松。见到姝月来,气氛这才松快不少。
乔父端坐在主位上,他为御史,平日在朝堂上靠着一张嘴同百官吵架,气势上不怒自威。面对唯一的女儿,他也不见有多温和。
“听说你院里进了新人,”乔父打量起少年,带着显而易见的挑剔,“可走得是正规流程?可签身契了?”
乔姝月支支吾吾,似是惧怕与父亲交谈,低下了头。
“查过照身贴的。”儿媳陆氏笑着替她解围,“他是老四从吴大夫医馆里带回来的,这少年身上的病症太多,父亲您知道的,吴大夫是医痴。”
提及此,褚氏冷哼了声,“那日还连累我挨训。”
“老四从外面带回来的?他没有说过。”乔父皱眉,又道:“怎么又到你院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