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凌现在是自由身,有照身贴傍身,不用再东躲西藏。

欠乔姝月那五十两,他没有签字画押,只要他不承认,那笔欠款就不存在。

从她的目光中,谢昭凌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人洞穿。她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,她冷静得让他想要逃避。

他收回对她的评判。

她很独特,是他遇到的最独特的人。

心脏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,谢昭凌哑声问:“你不怕我跑了吗?”

小姑娘眼眶微红,却不像每回那样对着她呜呜流泪。她并没哭,可是谢昭凌没来由地觉得她在难过。

她声音轻轻颤抖了两声,“我怕,可是怕你就不会跑了吗?乔家困得住你吗?”

一股浓烈的情绪将谢昭凌早已麻木的心脏密密实实包裹。

他想否定她所有的问话,可字卡在喉咙里,讲不出,因为他确实打算离开的。

他完全可以撒谎,可他发现,面对她,自己没办法开口骗她。

他有些慌乱,措辞苍白:“四公子会报官。”

乔誉很在意那五十两的事,所以他若不告而别,乔誉肯定会报官,不会给他留情面。

但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,所以他才没有跟郑丰南走吗?

乔姝月静静看着他,半晌,笑了,“那就当是你不想吃官司吧。不早了,去睡吧,今日谢谢你。”

谢昭凌心慌意乱,几乎要落荒而逃。他将房门打开,对上刘妈妈诧异的目光。

“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。”

背后人低语呢喃。

“阿凌哥哥,总有一日,你会明白我口中的‘喜欢’为何意。”

门口两人皆蓦地抬头,投来震惊的目光。

“喜欢?!”

刘妈妈几乎尖叫出声。

“是啊。”

他们都当她是小孩子,哪里会把她的“喜欢”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