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刘妈妈上前敲响房门,玉竹将门打开,两人低语了几句。玉竹进屋回话,再出来时,和刘妈妈一起看向他这边。

谢昭凌握着拐杖的手,不知不觉出了汗。

“谢护卫,你来一下。”

刘妈妈扬声喊道。

谢昭凌动了动酸麻的脚,在吴大夫如狼虎般凶狠的目光注视下,拄着拐,一瘸一拐,慢慢地挪。

他伤在惯用的右腿,下意识抬起那只脚进门,余光瞥见吴大夫顿时凶狠万分的目光。

谢昭凌默默收回伤脚,将拐杖先伸了进去,撑住身体,而后靠着上身力量,将两条腿先后踏了出去。

他以为吴大夫也会跟进来,谁知他才进门,玉竹便从他身后将门关好。

玉竹冲里边扬下巴:“姑娘等着呢。”

说完也不等他说话,抱着一盆花走到窗边,修剪叶子去了。

谢昭凌站在门口,透过门板,有交谈声传了进来——

“我送送您,让您受累了。”刘妈妈笑呵呵地道。

吴大夫冷哼一声,“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,不等老了就得后悔。”

“您放心,有姑娘管着他,不让他乱跑。”

“你家姑娘自己都不老实,还好意思管别人?让她没事少出门吹风,一个两个,都不听话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我晚上来为他施针,让他安心等着,再敢跑我就打折他另一条腿!让他当个下不了床的瘫子!”

声音愈来愈远。

谢昭凌悬着的心慢慢落下。看来是不会带他走了。

“阿——咳,谢护卫,你在吗?”

屏风后传来小姑娘可怜巴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