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四哥传回来的那句话,实在令她方寸大乱。

“不太好”究竟是有多不好,发生了什么才值得四哥特意派人回来告知她?

乔姝月经历过一世家破人亡,生离死别,所以她下意识就会往最坏的方向想。

二哥不听劝阻,闯出祸事,她即便心里着急,也不至于自乱阵脚,尚能再想办法解决。

可是如若谢昭凌有个意外……

那她当真是六神无主,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了。

假如她死去可以再获得一次重来的机会,她半分犹豫都不会有。

幸好他平安回来了。

“都怪我。”

若她计划周全一些,人再聪慧一些,他也不会受苦。

“你辛苦了。”

她眼睛又酸酸湿湿的,挺起的背脊塌陷,伏在床边,闷闷不乐。

药效发作,谢昭凌昏昏沉沉。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将乔良带出来时,他有多高兴。

现在想来,能为她分忧,也算找到了点活下去的意义。

为了他人的心愿,他竟也没那么排斥。

也许只是因为是她的缘故。

她和旁人比,总归是不同的。

谢昭凌意识模糊,无意识地呢喃:“为你做事,不辛苦……”

只可惜自此断了后路,绝了去到郑丰南身边的可能。

他想,也不算太可惜,他应该算是心甘情愿的。

少年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缓规律。

即便他竭力忍耐,尽力勉强,她也知道,他很疼,只是装作无碍。

也许是怕她自责,怕她难过,不想她哭,所以即便痛彻心扉,他都不曾喊出一声。

若无其事地同她搭话,直到睡去,也不忘安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