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生与四哥的交集变多,他护着她,帮她圆谎,替她遮掩,他那么好,叫她一时忘却,他前世是怎样一个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、又城府深沉的人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她有了想和盘托出的妄想。

四哥这般聪慧,若是如实道来,应当不会将她当做是疯子。

可乔姝月并不敢轻举妄动。

她手中的底牌是“对未来的预知”。

若是告知四哥十年后乔家会覆灭,以四哥的性子,定会在所有事连苗头都没有时,便将其连根拔起。

那样乔姝月所知的未来便不再是她可以预测的未来了。

多事之秋,易生变数。

幕后之人她并未打过交道,到底有多少仇人,她也并不清楚。

若是她动静太大,打草惊蛇,叫人察觉,那是否又会出现她难以预料又无法规避的灭门之祸?

她或许已经没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了,所以她不敢赌。

只敢沿着前世的轨迹,慢慢地前行。

不宜全部交代,也不可全然隐瞒,择其中关键之处稍加透露,应当还是可以的。

乔姝月仰起头,笑了笑,“没什么。”

正准备离开。

乔誉忽然开口:“官府办案,我如何知晓。”

乔姝月见他没疑心,松了口气,“也是,那四哥我先回了。”

她挥了挥手,往木兰院走,心里想着谢昭凌,步子越来越快。

乔誉目光沉沉,对着早已远去的背影,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,轻声呢喃:“此事你应当才是最清楚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