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回相见,男人脸色都带着和善的笑意,今日也不例外。
但他说出的话却和友善毫不沾边。
“你当真过分得很呐。”郑丰南笑道,“来我的地盘,破坏我的计划,你说这笔账,我是该算到你身上,还是乔家人的身上呢?”
谢昭凌那日去过悦泉楼,他还和人打过照面,这事并不难查。他忽然又出现,郑丰南但凡不是傻的,都会有所怀疑。
他以帮工的名义进了酒楼,只是为了搬那几筐菜吗?郑丰南不信。
“我好不容易帮柳家摆平了那个麻烦,多完美的替罪羊,却被你给破坏了,害我被上头责骂训斥,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你?”
谢昭凌目光极冷,面色不善地盯着他。
“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?我可是很好奇,你是如何将乔二公子带出去,又是如何让柳助教出现在房间里的?”
对于同类,郑丰南向来坦荡且有耐性。
“从天而降吗?还是你买通了那两个守卫?”郑丰南道,“不管是什么办法,我都太惊喜了,你真的不考虑来我身边吗?”
真相于郑丰南而言已经不重要,事情既已发生,多思无益,人活在当下,该往前看。
无论少年用了什么手段,结果都是令郑丰南满盘皆输,他既痛恨自己输了,又很欣赏少年的胆识与智谋,更遗憾自己曾经放任手下人去欺凌他,后悔没先乔家一步将他解救出来。
若是当日将少年带回去的人是他,那他早就如虎添翼,不知比现在强上几何。
但后悔也无济于事,好在此刻再挽回并不算晚。
所以郑丰南在处理完琐事后,又深思熟虑好几日,才决定再来看看他。
见少年始终不理不睬,郑丰南非但不气馁,反而语出惊人:“来了我身边,我可以为你铺一条通往朝堂的路。”
郑丰南双目发亮,期待地看着少年。
果然,少年有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