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男子面带薄怒,直盯着他背上的人瞧。

肩膀上的小姑娘无知无觉,脸颊压在少年肩头,面冲着他,仍在小声议论着关于夫子的事。

她从不将谢昭凌当外人,心里有什么话都爱同他说。前世他们每晚睡时,也爱并排躺在一处,一起嘀咕那些迂腐的老臣。

“你说官做得好好的,怎的忽然就不做了?难道是仕途不顺,心灰意冷,所以干脆回到家乡,做个教书先生?”

“许是脾气秉性难与人相处,是遭同僚排挤了吧。”

“师者,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。”青衫男子忽然幽幽开口,“这般好奇,那我来与你说说究竟是为何?”1

乔姝月顿时僵住,想起被夫子训斥的过往,趴在少年的肩头,不敢抬头。

不远处传来徐缓的脚步声。

许惊朔停在二人跟前,深吸了口气。

安静片刻,暴怒出声:

“嬉笑怒骂,成何体统!”

“男女授受不亲,还不速速下来!”

乔姝月被吼得浑身一颤,哭丧着脸,就要从少年的背上滑下去。

却被人牢牢箍着腿弯,不肯撒手。

乔姝月一愣,偏过头看去。

察觉到背上人在发抖,谢昭凌偏过头,亦看了她一眼。

视线交汇的瞬间,呼吸有片刻交缠,似有一条无形的钩锁,将二人紧密相连。

谢昭凌先收回了目光。

他无惧地与夫子对视,冷静地道:“她的脚伤了,无法走路,我背她进去。”

说完也不管横眉竖眼的夫子,迈过门槛便往学堂里走。

许惊朔气得眼前发黑,“出言不逊,目无尊长!!”

他闭着眼睛,用力按了下突突狂跳的太阳穴,再一睁眼就看到乔二公子缩着脖子,蹑手蹑脚,正鬼鬼祟祟地打他面前而过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