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陟彼砠矣,我马瘏矣。我仆痡矣,云何吁矣。”2
他毫无障碍地读完了全诗。
最后一字落下,半晌,许惊朔才回神。
心潮掀起惊天骇浪,久久难以平静。
他若没记错,褚氏说过这孩子先前是不识字的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
来到乔府后,被罚抄过几遍弟子规,等抄完后便掌握了其中的内容,甚至还能说上几句释义。
当时许惊朔波澜不惊,没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,一是因为弟子规比起其余的启蒙书,并不难理解,二是因他抄了那么许多遍,就算会了也并不稀奇。
但眼下情况得另当别论。
诗经中的字有一些晦涩难懂,乔良学过一遍尚且记不得,更别提少年才刚接触。
那他是怎么能在短短一刻之内,便能诵读全文的?
许夫子声音微颤,“这些字,你早都识得?”
谢昭凌摇头,“只是记下了四公子的话。”
短短时间内,叫他立刻全部学会,他还做不到。
许惊朔瞳孔微缩,背着手,又在堂中踱起步来。
只是听了一遍,便全记住。他认的不是字,而是过耳不忘,先记住听到的句子,再将句子与书本上的字一一对应。
许惊朔自认十五岁中举,十八岁中进士,已然超过常人百倍,他也做不到像这少年一样,只听一遍就能记下来。
他为官三载,教书九年,遇到过许多人,那形形色色的过客中,也未有如他这般聪慧过人的。
这脑子的确好使!
只是不知他是否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。
许夫子满意地压了下手掌,“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