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头雾水地交代完,少年便如一座石雕,毫无声息地静立在那。
后来李成实在撑不住,倒头睡下,那之前,少年便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,和此刻是一个姿势。
李成诧异:“你不会一夜没睡吧?”
谢昭凌这才慢慢抬头,看了他一眼。
眸中布满血丝,目光里暗暗藏着锋利的光刃,眼底微微泛着青色,他脸色很难看,风雨欲来,周身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。
李成不敢与之对视。
谢昭凌很快挪开视线。
李成没敢再在屋里弄出动静,悄悄起身,出了门去,连挂在床头的佩剑都没敢拿。
中秋放了一日假,转日还是要上学。
谢昭凌称病请了假,同刘妈妈说了一声,让李成背着人去上学。
谢昭凌浑浑噩噩躺回到榻上,煎熬了一宿的大脑在此刻无比清明。
午时,散学。
乔姝月催着李成赶紧回去。
她的脚伤已经好了些,自己走路只要慢一些便无妨。可她心里焦急,恨不得立马飞回木兰院,飞到他身边去。
玉竹纳闷:“昨日见还好好的,怎么今儿就起不来床了?”
昨天还在院里练了两个时辰的剑,力气多得像头不知疲倦的牛。
乔姝月也不知,问李成:“怎么忽然就病了?昨晚上他去做什么了?”
李成心中惴惴不安,犹豫了下,如实禀报。
乔姝月惊呼道:“那画像竟被他捡走?!”
这实在出乎意料。
不好。
以谢昭凌那般敏锐又多疑的性子,他必定会多想。
还记得刚遇见时,他看谁都带着敌意,眼中是化不开的警惕,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他卸下心防。这一回若处理不好,只怕他们之间难有转圜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