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半个时辰过去。
谢昭凌也生出些倦意。他揉了揉额角,想着也小憩一会。
方才陪乔誉说了太久的话,耽误了些进度,他今夜就多熬一会再回去。
他埋首于臂弯,很快也模糊了意识。
睡梦之中,谢昭凌的机敏与警惕比白日时更甚。
在身体本能察觉到危机时,他便脱离了纷繁杂乱的梦境,立刻惊醒。
哗——
在他抬头那瞬,学堂的门忽然被风吹开。
风将他与乔誉桌上的烛灯吹灭。
少年一双锐利的黑眸,在暗夜里,显现出如狼一般的锋利来。
他眯着眸子,望向大开的房门,屏息静气,去听外面的风声。
不对劲,有脚步声。
谢昭凌戒备地环视四周,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。
自有了攀云剑,他日夜不离身。
屋中无人,除了呼啸的风声,就是乔誉规律又平稳的呼吸声。
谢昭凌不敢大意,他站起身,隐匿了气息,脚步无声,快步行至门边。
将身子掩在门板后,往外看,目光冷森,带了几分杀气。
院中无人,空气中却有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几乎是闻到灰烬味时那刻,脑海里便涌现出许多幼时的回忆来。
他被架在柱子上,周遭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。
他的手臂被灼烧,头发也断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