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姝月下意识闭了眼睛,眼眶里的泪珠又滚落几滴。
她感觉到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指极尽温柔,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她的眼睛,将挂在她眼睫上的泪也一并抹去。
力道很轻,并不妨碍什么,于是她又慢慢睁开眼睛。
触在眼睛上的那只手顿了下,而后旁移,停在她微红的眼尾处,轻轻摩挲。
“阿凌哥哥。”
小姑娘娇声唤了一句,不好意思地想往后缩,可又贪恋他表现出来的怜爱,不太舍得就此离开,于是生生止住后退的欲望,手下意识要去拉他的衣摆。
然后,刺啦——
衣角被她拽掉了。
乔姝月:?
她举起手,看了看手里的碎布料。
谢昭凌偏过头去,笑了一声。
约莫是救火时不慎被火燎到,他身上的衣裳又变得破破烂烂的。
即便未亲眼见其凶险,也能通过事后种种迹象,估测出当时的危急程度。
大片的废墟,她都瞧见了。
“你知道我要吓死了吗?我以为我们又……”
乔姝月说不下去了,才刚止住的眼泪,一下又出来了。
她好害怕他们和前世一样。
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道别,本以为还有重逢的机会,却不曾想,一时的分别,竟成永别。
乔姝月猛地往前扑,一头扎进少年的怀里,两只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,脸埋在他身上安静地哭。
谢昭凌并不推开她,他听到远处有人往这边来,揽着他躲到一处矮墙后。
他背贴着冰冷的墙壁,将人揽在身前。
一手摸上她的脑袋,极慢极有耐心地揉。
另一手搭在她的后背,轻柔地拍着。
有夜风吹过,少年收拢手臂,脊柱微微前弓,整个人将她包裹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