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她什么都做不到。

她不得不考虑乔家的未来,谨小慎微,步步谨慎。

她更不能求谢昭凌帮她解决,谢昭凌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犯不着为了她背上一条人命。若是他当真为了她挥剑,那之后呢?柳家人能放过他吗?乔家还能容得下他吗?他多不容易才走到京城来。

若柳氏一族当真和悦泉楼沆瀣一气,那个姓郑的也不会再接纳谢昭凌,到时候谢昭凌又该如何?

那样的话,她就真成了罪人,不顾后果,断了他所有的退路,把他往绝路上逼。

她只能费尽心思,循着原有的轨迹,让每一件小事都发生偏移,积少成多,以此来改变命运。

好在她时间还很多,并未到生死存亡的关头。且她的努力也已初见成效了,起码比前世好了太多。

这样想着,乔姝月慢慢勾起唇角。

她又梦到了自己前世身处牢狱时的那段时日。

自阿娘和身边的婢女们一个接一个死后,乔姝月便如同一具行尸走肉,每日坐在角落,呆呆仰头望着牢房中唯一的那扇窗。

柳步亭大概以为她想逃走,于是让人将那扇窗彻底封死。

乔姝月便再也看不到夜晚的月光了,也逐渐不奢望任何希望。

她只想要行刑日快一点到来,好让她早点下去和家人团聚,这样苟且偷生,没有一点意思。

四哥的来信曾让她重燃希望,可很快那点欣喜又散去。

她只希望四哥能好好活着,希望反抗军攻入京城后,四哥能被善待。若是可以,她希望自己的尸首也可以被扔到乱葬岗去,不要被四哥带回家。

因为她的阿娘也在那,她不希望阿娘到了地下是孤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