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小少爷亡故后,大房没有男丁,只剩大夫人一人勉强撑着。如今成了这疯疯癫癫的样子,再无昔日的风光与招摇。
“快!快去救人!”
嬷嬷拼死抱着楚氏。
可她才一松劲儿,楚氏便大叫着又要冲上去。
他们今日也没带太多人出门,若是分出去人帮忙,犯了疯病的主子便更难压住。
乔姝月双手死死扒在山边凸出的岩石上,身体悬在半空,整个人垂荡在山谷间。
胸腔的气体被不断挤压,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会隐约感觉到一丝疼痛。
她没什么力气,没多久手臂便脱力,开始颤抖。力量在流失,强烈的求生本能驱赶了恐惧与绝望。
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。
她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冷静地将指甲嵌入石缝之中,而后缓缓呼气,低下头去,寻找脚下有无踩踏的地方。
没有再看到凸出来的石头,便只能将自己的脚抵在岩壁上,试图减少身体下坠的力道,她紧咬牙关,努力维持自己的身体平衡,保存体力。
玉竹在她上方啜泣,哭着抓住她的手臂,用力把她往上拉,“姑娘,坚持一下,奴婢拉您上来。”
手腕在地上摩擦,很快便磨破了皮。
柳氏一护卫被嬷嬷点名,去捞悬在山间的乔姝月,才刚一动,楚氏便又要挣脱桎梏。
嬷嬷只得让护卫又回来,钳制住处于失控状态毫无理智的楚氏。
而后只听玉竹悲痛地惨叫了一声:“姑娘!!”
嬷嬷眼角一跳,抻直脖子去看,竟见人掉了下去!她心中一凉,再顾不上其他,让人将楚氏打晕,忙不迭地带着众人逃了。
乔姝月没了力气,身子如断线的风筝,直直往下落去。她唇畔溢出一抹苦笑,认命般,微合上双眼。
变故在此刻突发。
未等她闭目,腕间缠上来一条绸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