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累了,便不再开口,沉默地处理完棘手的伤口,换完药,拎着箱子走了。

乔姝月等在门口,见人出来,忙福了福身。

“吴叔,今日多谢您。”

吴大夫目光复杂,盯着她看了半晌,幽幽叹了口气。

“你们俩啊,真不叫人省心。”

方才谢昭凌脱下衣裳,要重新处理伤口,乔姝月说什么都不肯出去。谢昭凌无可奈何,便让她留下看了。

等原先的纱布揭开,屋中陷入难熬的寂静。

吴大夫痛骂时,乔姝月一声不吭。等涂了药,重新包扎时,乔姝月扭头往外走。

谢昭凌要去追,被吴大夫大力按住。

老头吹胡子瞪眼,威胁道:“你现在追出去,信不信她这辈子都不想理你了?!”

谢昭凌犹豫了下,到底坐回去,只催促着快些。

见过伤处,乔姝月便出了门。

她心口堵得慌,诸多情绪都积在一处,始终没能找到宣泄的出口。

此刻吴大夫意味深长的话,倒是叫她的三魂七魄回来了一些。

吴大夫叹道:“他这些年,实在太苦。”

小时候那一身旧伤,昭示着他凄惨漫长的被苛待的童年。后来上了战场,每一日更是如履薄冰,生死攸关。

这一生最顺遂的,唯有在她身边的那两年。

“当初你带人来医馆,我便知道他在你心中必不寻常。往事历历在目,这些年老夫看得分明。”

吴大夫早就瞧出两人之间的猫腻,劝道:“你是老夫看着长大的,早慧机敏,心性坚韧,极少见你这般慌乱。”

吴大夫叹了口气,他不知谢昭凌是为了救人,生死攸关,形势紧迫,他只以为是谢昭凌又胡来了。

“你们之间的事,老夫本不想插手。但他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,往后还不知有多少年好活,有话就好好说吧,莫要浪费大把光阴,等真分开了,又追悔莫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