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丰南踏进书房,抬眼便见男人懒洋洋地坐在书案后。

他敞着外袍,露出里头雪白的寝衣,墨发披在背后,单手支颐,神情恹恹。

听到动静,只微抬了下眼,淡淡一瞥,眼皮便又耷了回去。

似乎对来访者并不欢迎。

郑丰南原本面带笑容进来,见状笑意顿住,慢慢地,神情变得复杂。他微眯着眸,站在门口,安静地打量起来。

管家在身后出声:“小将军,药已放温,该喝了。”

郑丰南回头,见一小厮端着白碗走近。

那小厮不言不语,走路也没声音,显然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。

见屋中的男人“嗯”了声,小厮才敢踏进屋子,将药碗放下,而后半刻不停,又退了出来。

谢昭凌将药一饮而尽,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嘴,才慢声道:“郑公子,还站在门口作甚,下着雨,都淋湿了。”

郑丰南低下头,摸了下自己潮湿的袖子,深吸口气,再抬起头,面上又挂上和善的笑容。

房门紧闭。

二人既是熟识,也不再多做寒暄。

郑丰南道:“谢将军,我送你的礼物,想必已收到了?”
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,谢昭凌很难对他露出好脸。

郑丰南察言观色的本领一向很强,一见他这表情,便知事情不知哪里出了差错。

郑丰南讪笑了两声,含糊道:“罢了,那事已经过去,不再提了。今日在下叨扰,不为邀功,是有更要紧的事。”

从前每次见面,郑丰南都要苦口婆心地同他说上许久的交心话,今日也不知怎么,许是赶时间,他语速都比平常快上几分,更是免去说废话的功夫,直奔主题。

郑丰南郑重地打了个拱手,语气诚恳:“在下想把将军引荐给三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