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谢昭凌绷紧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国师说他恨不得柳关山去死,但又不愿意让他轻易去死。
他这些年向着柳家,为的就是养蛊。他怨皇帝,更怨柳关山。
于是他暗中与柳氏勾结,扶持二皇子,偷偷搜集了不少柳氏的把柄。
他令柳关山无法生育,挑唆柳关山与柳氏的矛盾,让他们内斗,坐收渔翁之利。
他还拖垮了皇帝的身体,并以慢性毒药害死了太子。
甚至于二皇子、柳贵妃,他们都不知不觉地中了易知的圈套,只待时机合适,就叫他们都到底下去给大小姐陪葬。
柳氏一族,一个都别想跑。
只除了柳氏的小少爷柳步亭的死不是他做的,真凶是谁他没有去查,既然已经死了,也省得他再费功夫。
谢昭凌恹恹的,易知看出他精力不济,想来是骤然得知真相,心绪难平。
易知叹了口气,“属下今夜贸然来访,仓促了些,实在是见到小主人,难以克制与您相认。也罢,今夜已深,您好生休息,待您回头得空,属下再来。”
易知悄无声息地来,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。
谢昭凌神情麻木,僵着身子,木愣愣地走回到内间,在榻上坐下。
他该睡了。
于是就这么躺下。
躺到半截,又起身,将鞋袜脱掉。
外袍却忘了脱,第二次仰躺到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