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柳氏作恶,助纣为虐,等柳氏成功之时,他再亲手毁掉这一切。

易知不为得到,只为了摧毁。

不惜以百姓的性命为代价,将朝局玩弄于鼓掌之中,视人命为棋子,只为了报复。

易知才是害得她不能善终的罪魁祸首。

而易知做这一切,尽是为了他。

他疑心自己为柳关山之子时,尚不敢对她坦白。

如今真相浮出水面,他不仅身体里流着一半柳氏的血,他还……

他是一切罪恶的源头。

他不知自己该以何种面目再面对她。

梦里的,是他的另一个结局吗?

阿月所做的预知梦,是一样的吗?

她若知道一切,还会选择嫁给他吗。

谢昭凌再躺不住,从枕下摸出一个荷包。

几年过去,荷包不显陈旧,显然被使用者保存得极为妥善小心。

打开荷包,摸出那张画着他人像的纸。

这是乔姝月在他们初遇那年画的。

如今这画像已经皱皱巴巴,泛黄发脆。

谢昭凌静默看了许久,揣着它出了门。

卯时刚过,乔姝月忽然就醒了。

她捂着胸口,心悸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