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着,一边牢牢盯紧她的反应,一颗心随着她的神情变化而忽上忽下,这辈子都没有比此刻还紧张的时刻。
“这就是全部了,国师因为我,犯下种种罪孽。”
乔姝月怔愣了许久,半天没能将这庞大的讯息消化完全。
所以,她和她的家人,都只是人复仇的工具。
他们的生死,从来不值一提,就像树下的蚂蚁,随随便便就能被人碾碎。
她大脑空白,脸上的表情愈发苍白淡漠。
谢昭凌的心蓦地沉了下去,他用力抓握了一下她的肩膀,见她没有反应,似心灰意冷了,他恐慌无措,十指脱力一般,顺着她的胳膊滑了下去。
就在指尖划过她衣袖,即将摔落到榻上时,她一把将他的双手捞住,用力捏紧。
她攥得力气极大,用力到他指节泛起疼来。可他哪舍得抽走?
他眼眶倏地红了,在她陡然锐利的震惊的目光下,狼狈地垂下头,“对不住,阿月。”
“你为何道歉,这又不关你的事!”乔姝月嘴唇颤抖着,忽然激动起来,“都是那国师的错!”
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又哭又笑地,痛骂道:“他自己要报仇,只折腾柳关山一人便好,何必要拖累万千条生命同他一起堕入深渊?!”
“自诩深情,自私自利,自作聪明!如此蠹国害民、生灵涂炭的恶劣行径,实在是枉为人!”
乔姝月越是骂,谢昭凌的头就低得越深,自卑得难以自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