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柳三爷,你就更不必计较了,”她笑了笑,“在预知梦里,折磨我的罪魁祸首是柳步亭,你早就从他手里将我救了出来,至于柳关山,那都是后头的事了,没有他,柳步亭也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
柳关山更多的是与柳氏相斗,与乔氏关联不大。柳关山露出狰狞面目时,乔氏已经败在柳氏的手下。

乔姝月这一通开导,十分明确地表示着,她不介意他的身世。

道理谢昭凌并非不懂,他只是害怕。

他其实无所谓易知心里有没有他,又是否是为了他,他听到乔姝月极力撇清他与易知的关系,心里就似化了一颗蜜糖一样甜。

为了不让他自责愧疚,她绞尽脑汁地为他开脱。

她竟真的不介意。

谢昭凌喉间发哽,一时间发不出一个音。

眼眶微热,又不想被她瞧见,便把她拉回怀里抱着。

乔姝月没挣扎,顺从地靠在他颈窝,抬手抓了下他衣襟,见他低下头来,望着他,轻声道:“其实我有点开心,你没有在知道真相以后就默默离去。尽管你心里害怕,但你还是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。”

这一点就比她强,他没有想过逃避,而是勇敢面对。

她想,若是前世的自己,骤然听闻全部的真相,并不能这么勇敢。所以他不敢提,想必也是了解她的性子。

这些话她前世没机会对谢昭凌说,不知他在背后做了多少挣扎。

“我不真怪你,我也会有胆怯懦弱的时候。”

她抬手抚上他侧脸,最后又强调:“我说的话皆出自真心,不是安慰你,是当真认为你同他们是两回事,你别不信。”

谢昭凌才刚压下的酸楚又冒了头,脸贴在她掌心里,避无可避,当着她的面一点点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