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时他们一起读书,在学堂夜读时,两个人前后座坐着,也是只有“点头”的交情。

若非是纵火那夜,他们的关系肯定是没得缓和的。

正说着,谢昭凌回来了。

他远远便见这对兄妹坐在一处说话,凑得极近,脸色便愈发冷淡。

他站在月洞门外,没急着进去,站在角落里,暗搓搓地看。

两个人举止如常,毫无避嫌之意,他虽心里有些吃味,但也涌现出几分温暖的感觉。

最初他住在乔家,想的是早日还清欠银好离开。后来他贪恋乔家的安逸与温暖,逐渐地不想走了。

那温暖的感觉,与现在如出一辙。

谢昭凌迈步走了过去。

“四哥,你还是得回家瞧瞧,阿娘会担心的,”乔姝月顿了顿,声音小了些许,“陈姨娘也是。”

她说罢抬头,见到谢昭凌来,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,起身去迎他。

谢昭凌柔和了面容,唇角也弯起弧度,还未靠近,手臂便有抬起的趋势,等到了近前,长臂自然一捞,揽在她的腰后。

乔誉余光瞥见,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
既是亲兄弟,有些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,他便能精确地洞察到对方的内心。

鄙夷这男人小性,又气恼他看扁了自己。

他待月儿从来都只有兄妹情谊,这么跟防贼似得防着他,哪里有一点信任之心?

忽然觉得待在这实在没意思,乔誉揣好书,起身就要走。

谢昭凌一手揽着爱妻,另一手拦在乔誉跟前。

乔誉淡淡掀了眼皮,“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