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日谢昭凌没有去上早朝。
他独自一人出了宫,直奔吴氏医馆而去。
与吴大夫阔别许旧,早已物是人非。
吴大夫见到御驾亲临,诧异不已。
只一段时间不见,这男人周身的气质便大不相同了。
有种浓烈的帝王的杀伐与威严在,让人不寒而栗,再不敢与之对视。
吴大夫垂着头,莫名觉得,眼前的男人不像是才做皇帝,而是似乎已经权柄在握许久,经年累月身居高位,逐渐养了这通身的贵气与压迫感。
吴大夫赔着小心,试探道:“宫中那么多太医,陛下为何独独来寻老夫?”
男人眸中情绪疏淡,低垂着眼睛,若有所思。
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,是自己西征归来,挚爱在怀中咽气的画面。
一想到如此,他的胸腔中便陡然而生一股暴戾与悲痛。
那梦实在太真了,直到此刻那股撕心裂肺、痛彻心扉的感觉犹在。
犹如一条绳索紧紧缠绕在他脖子上,那头牵在“命运”的手上,他越想逃,命运便将绳子收得更紧,迫使着他回到原来的轨迹上,将结局看完。
看完了,心也死了。
他渐渐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。
但不管梦里的画面是真是假,他都要找到破局的办法。
不知该如何面对乔姝月,他只能遵循着本能,来寻求吴大夫的帮忙。
学徒挂上了今日闭馆的牌子,关上门走了。
吴大夫大气不敢喘,静待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