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家真是连个能用的男人都没有,竟让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出来迎亲,这种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。
“哎,你们说说,这贺家真是丢咱们永阳村的脸面,哪有让毛都没长齐的崽子出来迎亲的道理。”林家二郎以前在村里最不是个东西,如今也找到话头去说旁人。
若是以前村人可能会怼回去,可今日他说的话又不无道理,若这事让旁的村晓得了,那永阳村的男人还有什么脸,以后咋娶旁村的姑娘。
想到这,村民议论纷纷,看向贺家屋子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幽怨。
喜轿中,苏意安将他们的话都听了一二,最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脸面温饱都不能解决的年代,脸面又有什么用呢。
苏意安将盖头放下,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,见外面没了声响这才掀开轿帘。
一直盯着喜轿的村民见轿帘被里面人掀开,皆是惊叹,“你们快瞧,新娘子坐不住自己竟出来了。”
“真是没规矩,贺家人没规矩怎么嫁过来的姑娘也这般没规矩。”村中上了年岁的妇人看到眼前这一幕,不住的摇头,嘴中还念叨着,“造孽,真是造孽。”
苏意安虽盖着盖头,但那些视线太过灼热,她哪能不明白周围村民在说什么,无非就是没有规矩罢了,可她本来就不是被规矩束缚长大的苏意安。
正当她准备自己走到贺家屋前时,那个孩子又窜了过来。
“贺家孙儿贺兴晨来迎阿婶。”孙兴晨没敢抬头,刚刚那声阿婶说出口后他就后悔了,生怕惹了新娘子不快。
可不等他再言,一双纤细白净的手伸了过来,将他冰凉的小手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