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意安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土炕上。

那贺家大朗虽腿不能动,但面色瞧着尚可,那躺着一动不动的贺家二郎就不一样了,面色惨白,一副将死之样。

“苏姐姐。”贺家小妹没有贺兴晨胆子大,她还是不敢当着面叫人,只能称呼她为苏姐姐。

“我来吧。”苏意安接过她手上的药碗,用小勺轻轻搅拌黑乎乎的药汁。

瞧着不烫了这才一勺一勺的喂给炕上躺着的贺允淮。

苏意安并不觉得这种冲喜的方式可以将人唤醒,但一想到贺家将这当做唯一的希望,便不忍心打碎这个梦,喂药就喂药吧,若是喝了人也没能留住,想必他们一家也不会更加难过。

毕竟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。

一勺勺汤药灌下去,床上之人竟退了热,虽人还是没醒,但瞧着像是还能多活两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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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母是被从门缝中吹进来的风冻醒的,她恍惚中坐起身,竟一时忘记为何会在这里。

等缓过神后,心中又是忐忑不安,既怕苏家姑娘一走了之,又怕自家二郎人没了。

她忙从土炕上下来,连袄子都没穿就往旁屋中走。

推开门见苏意安仍在屋中,这才松了一口。

“二郎他现在可好?”其实一进来瞧见众人脸色,贺母就晓得二郎大抵是没出事,可她心中不安还是想听大家嘴中说出来的准话。